林浩不明白,“都說要我們向大人學習,學了以後,你們又說我們太像大人了。真想不通大人在想什麼。”圖為《我的特一營》劇照。田萬良供圖
林浩和田萬良,兩人既是藝人和經紀人的關係,又形同父子。 田萬良供圖
  2008年,雷楚年正上初三,他的標簽是勇救7個同學的抗震小英雄;2014年,他20歲出頭,標簽是:墮落的小英雄。    
  2008年,林浩9歲,他的標簽也是抗震小英雄;2014年,林浩15歲,他的標簽是:那個去拍戲的小英雄。
  “忘了臺上的光鮮”,還是“不要忘了自己是誰”?
  和林浩、雷楚年一起,一批從汶川地震出來的孩子被封為“抗震英雄少年”,第一次去了北京,領獎、上電視。他們建了Q Q群,有些孩子會在群里發佈自己的生活。但是大部分人很少相見,人生道路早就分岔了。
  汶川地震後不久,林浩曾對媒體許下心愿,以後要“考上清華大學,當一名建築師,修震不垮的房子”。實際上震後四個月,9歲半的林浩便開始演電影。2013年,他的願望變成了“考上電影學院”。
  到2014年,包括友情出演和客串,林浩出現在13部影視劇里。媒體間歇性地擔憂和批評,每年汶川地震周年紀念日尤甚:小英雄怎麼去乾這個了?這樣下去就毀了!擔憂總結成標題:《榜樣的走樣》。
  “既是道德模範,還做演藝事業,甚至接一些代言,這種情況是過去沒有的,跟當時國民的觀念是有巨大衝突的:英雄是掛在牆上的,但林浩是活著的。”田萬良告訴記者,他們感受到了社會壓力。
  林浩不希望人們老是叫他“抗震小英雄”,如果被認出劇中人物,他會更高興。
  每逢5月12日汶川地震紀念日,田萬良接到的電話數量逐年遞減。2009年地震第二年時,他一天接上百個電話,都是想採訪林浩的;到了2014年8月記者採訪時,他收到的電話已經寥寥。
  2014年11月3日,田萬良的電話突然又被打爆了。這天早上,“汶川地震小英雄雷楚年涉嫌詐騙”的新聞傳遍網絡。
  田萬良是另一位“地震小英雄”林浩的經紀人。媒體紛紛來問:“林浩什麼反應?”
  “林浩躺槍了。”電話里,田萬良語氣急促。媒體順帶盤點地震小英雄,林浩作為負面案例上榜:忙接戲幾乎不上學。
  “林浩在學校上課。”林浩就讀的青羊實驗中學校長陳梅告訴記者,每次外出拍戲,林浩必須向學校提交申請。
  陳梅對林浩的評價是:“積極向上,低調,樂於班上公共事務,同學們都很喜歡他。”她告訴記者,很多同學並不瞭解林浩是地震小英雄,也不知道他和誰拍了電視劇。
  田萬良很快讓林浩上網看雷楚年的新聞,“他一看就知道啥意思了,沒必要說‘不註意就和雷楚年一樣’這種話。”
  2008年汶川地震,小學二年級學生林浩從廢墟里背出了兩名同學。
  不到3個月,北京奧運會開幕式,林浩被姚明牽著,作為國旗手一起步入鳥巢——— 滿臉稚氣笑容、蹦蹦跳跳,代表四川人民災後重建的樂觀堅強形象。林浩還一度成了“中國精神”、“中國力量”的代言人。
  林浩問楊利偉:你怎麼看待英雄這個稱號?
  2008年林浩接受了大量採訪。問題千篇一律:當時怎麼救人的,為什麼救人……
  “很多話要重覆三百遍。”還不認識林浩的田萬良,在電視機前看著這些採訪,“如果較真,很多話經不起推敲的。”
  田萬良做過記者、美工、企業宣傳,推銷過化妝品,當過書法老師。2000年他在深圳認識了一個跟演藝界聯繫緊密的老闆,成了他的助理,從此踏進演藝圈。
  2002年他替四川省文化廳的重點文化項目———舞劇《大唐華章》做全國巡演。“那時候‘十五大’,都稱這是盛世,所以我們用唐朝的樂舞來呼應,兩年在全國十八個城市做了幾十場巡迴演出。”
  2008年,田萬良在地震災區,陪成龍的一幫徒弟拍M V,見到了林浩。“那時災後重建,四川省大街小巷都在宣傳,鼓勵人們自力更生、感恩奮進。”林浩的父母也在四處尋求出路,孩子沒人管。2009年,林浩的爸爸林大坤乾脆把孩子交給了田萬良。
  田萬良成了林浩的經紀人,沒簽任何合約,照田萬良的說法,雙方合作靠的是信任。田萬良停下了其他業務,專心於林浩。
  2009年至今,田萬良帶林浩全國各地飛,演出、參加活動,機票摞在一個柜子里,加起來足有幾米高。
  成為地震小英雄後,林浩的活動邀約,來自政府、企業,接不完。
  田萬良考慮:“地震會慢慢淡出人們的視線,林浩的影響力能不能轉化為其他資源?一能推動孩子的成長,二能為社會做點事情。這時候他需要一些才藝。”
  2009年,田萬良安排林浩跟成龍的弟子鄧長城開始學武術,自己教林浩唱歌。
  他也漸漸發現林浩的天賦:“語言表達能力很強;所有場面,無論大小,沒有看到過他身子發抖或者緊張;他面對鏡頭,只要一開機,入戲特別快。”
  對林浩的包裝,田萬良從“內心的武裝”開始。他反覆跟林浩聊:什麼是英雄?你是誰?你出去做這些事情是要乾什麼?你能不能做?喜不喜歡做?如果你做好了,你會獲得什麼?
  林浩自己也想搞清楚:英雄是什麼?
  當上“英雄”沒多久,林浩常在大街上被人認出,他立即迴避:“我不是林浩,我叫林告,是他弟弟。”不久後,林浩不僅不跑,還跟大家打招呼。
  2014年央視一檔科普節目中,林浩第一個起身向楊利偉發問:你怎麼看待別人給你的航天英雄稱號?“他一笑而過,說就是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不要想太多。”林浩對記者回憶,語氣已經很老練,“我也是平平淡淡看待‘抗震小英雄’和‘奧運小旗手’這兩個稱號。”
  留守兒童和留守兒童
  地震過去四個月,2008年9月,林浩出演電影《馬東的假期》里的賣報少年王浩。演完這部講留守兒童的電影,林浩才知道,全中國有八千多萬留守兒童,“非常嚇人”,他自己就是八千萬分之一。
  兩歲就被外出打工的父母扔在家裡,林浩和姐姐相依為命,滿是對父母的怨恨:“你們把我們生下來,為什麼不來養育我們?”
  他還記得五歲時,和同村的幾個哥哥凌晨五點起來,沿路撿空礦泉水瓶。撿到了一輛旅游大巴上,司機把車開出很遠,他才反應過來。等他徒步回家,已經很晚,外公外婆滿村找不到他,打電話給他父母。“我們家非常窮,父母買不到火車票,準備買飛機票回來,我才知道,原來他們是愛我的。”地震讓林浩的父母回了家,反倒讓全家團聚了。
  電影《馬東的假期》中一幕,王浩和馬東賣完了報紙,一起坐在臺階上數錢。開演前,林浩跟導演開玩笑,數完了就是我的。導演說,只要你數得自然,就是你的了。林浩一邊數,滿腦子想的都是:這就是自己掙來的錢。
  “真的沒有見過那麼多錢。”過去林浩“留守”在農村老家,零花錢得靠撿廢品掙,最多掙五六元,二十元就算大錢。林浩抱著“這錢歸我了”的心情演完這場,果然很自然。
  楊亞洲導演的電影《哺乳期的女人》里,林浩演的也是留守兒童。《情笛之愛》,林浩演主角:一位身患艾滋病但仍追求音樂夢想的少年,林浩還是把他想象成留守兒童,“有一點相似,因為生活中也是缺少關愛、非常孤僻和寂寞的,也是被別人排斥的”。
  2010年楊亞洲導演的電影《大太陽》,是為紀念汶川地震兩周年,講的也是地震後災區重建的故事。
  片中,一群媽媽抱著孩子的遺照在廢墟前哭。這群媽媽並非演員,而是真的在祭奠自己在地震中死去的孩子。現場,林浩不敢看。他扮演的山娃子替遇難同學寫作業,倪萍扮演的母親過來說,他們都死了,你還幫他們寫什麼?山娃子答:死了我也要幫他們補課,不能讓他們落下功課。“這話就真的像我說的一樣,因為我也是班長,裡面寫的很多名字就是我同學的名字。”拍完這場戲,林浩難受了幾天。
  除了形象正面,田萬良考慮的,還有角色是否“推人”。2013年林浩接了5部戲,也因此引發了集中的批評。但田萬良無法捨棄:“那些角色對推動林浩的成長非常有幫助。”
  2013年的《我的特一營》,林浩演的並不是男一號。國共兩黨在台兒莊戰役共同抗戰,最後國軍全部戰死,只剩一根獨苗,林浩演的就是這根獨苗。田萬良仔細研究過,這是正面反映國民黨抗戰為數不多的一部片,“海峽兩岸局勢慢慢緩和,塑造這麼一個角色,遠遠超過角色本身的意義”。
  《滿山打鬼子》相當於“新時期的《小兵張嘎》”,“這幾年很悲哀的是沒有適合幾億兒童看的戲,這部戲就是,我們寧願跟學校請假。”
  《我的特一營》和《滿山打鬼子》是林浩覺得最難演的兩個角色,“離我太遠了”。不過他認同田萬良的安排,並且像模像樣地跟記者表述,他要接的都是“傳播正能量的角色,或者本色出演來呼籲社會關愛弱勢群體的角色”。
  叛逆期·五塊錢
  媒體對林浩的態度搖擺不定。“早兩年,林浩無論演得多好,媒體報道始終會有不中聽的地方。”田萬良告訴記者,近兩年,他發現很多媒體報道林浩,更註意他的小演員身份,調子也比較中性。
  不過,“公眾對這樣出身的孩子,還是有道德潔癖的。”田萬良對記者回憶,2012年一場慈善活動邀請林浩出席,林浩正好在拍電影,去不了。“他們馬上在微博組織了幾百人罵林浩,說現在不得了,這種活動都不參加了。”
  林浩和田萬良都一再向記者強調,他們接戲有一個大前提:不能影響學習。他們反對媒體把林浩塑造成為演戲、賺錢,學習荒廢、生活墮落的爛學生。
  剛升初三的林浩,成績中等,擔任副班長。再有半年他就要中考,“盡最大努力去考電影學院”,同時,“思想上也要求進步,準備申請入團”。
  林浩有嚴苛的作息,每天六點五十起床,最晚不超過七點半。他愛看科幻小說,也愛看漫畫,說起《海賊王》激動萬分,“熱血向上,像是整個人燃起來的感覺”。他也愛玩游戲,但慢慢不玩了,轉向練毛筆、打籃球乒乓球,“不一定要玩游戲才是娛樂。”林浩一本正經地對記者說。
  養成好習慣、過健康生活,是林浩和田萬良兩人合力的結果。
  林浩向外稱田萬良為“父親”或“田爸”,也把他當做“最好的朋友”。把林浩交給田萬良之後,林大坤又開始外出打工,大部分時間顧不上林浩。田萬良離婚後,孩子跟著母親生活,他也就把林浩當做了自己的孩子。兩人實際上更像父子。
  一開始並不融洽。工作太多,林浩經常無來由地發脾氣。一次上臺作報告前,田萬良要求他事先打好草稿,他不滿地將手中的光盤一揮,劃傷了田萬良的臉。
  林浩自認,現在已經過了“叛逆期”。他和“田爸”也越來越有默契:林浩在臺上表演或講話,田萬良在臺下給他拍照;在機場,行李都由林浩搬運;兩人在酒店總是同住一個房間,林浩會為田萬良洗襪子和內褲;在田家吃飯,林浩負責洗涮和打掃;林浩會在公司上班前20分鐘,把田的辦公室打掃一遍,田爸每天會獎勵他五塊錢。
  “有意無意讓他知道,每一次的獲得都要有付出。”田萬良有自己的邏輯,“要他從小有規則意識,要忘記在臺上的光鮮。無論何時何地,都不要忘記了你是誰。”
  田萬良為林浩的成長設定了嚴格的半徑,還因為“影視圈是一個非常複雜的圈子”。林浩拍戲,田萬良基本都親自陪同,“不想讓劇組裡烏煙瘴氣的東西影響孩子的健康成長。”為了以身作則,他戒了煙酒。“前幾年,晚上讓他一個人睡覺,他還覺得害怕,心理上有陰影。現在林浩的狀態非常好。”
  “真想不通大人在想什麼”
  “很多人的看法是:一個孩子天天不學習,不務正業,還拿著英雄的名義去接廣告,出去參加活動還有勞務費。面對這些障礙,我們首先訓練一種心態:不能功利。很多酒吧也在找林浩去演出,但給多少錢也絕對不去的。”田萬良告訴記者。
  2008年,林大坤替林浩跟一家服裝企業簽約,拿了5萬塊錢,最後又不滿企業不履行義務、不幫他開店,對方反過來埋怨他不知感恩。雙方不歡而散。
  也因如此,凡廠家來找林浩代言,田萬良都要求儘量有公益元素。
  林浩的演藝工作,收入不錯。田萬良向記者透露,“林浩的片酬現在以二線演員來定,製片方給出的數額是六位數。”
  每筆片酬打到賬戶,一部分就會進入基金。這些資金作為林浩愛之鏈基金會的本錢,之後才面向公眾募款。
  為了不讓林浩“受到演藝圈的負面影響,不迷失”,田萬良為林浩創辦了林浩愛之鏈基金會。
  2011年,田萬良開始跟很多國字號的基金會、NGO談,“他們說要在我們這裡設立聯合的專項基金,至少得打一百萬過來”。結果沒談攏。
  2013年汶川地震五周年,林浩作為代表參加《感恩中國》公益活動的啟動儀式,捐出了拍電影得到的訂金的一半:一萬塊。當天,田萬良和時任全國政協副主席白立忱,以及四川政協的領導在人民大會堂吃飯。他當場“向各位領導彙報了林浩小朋友這幾年的成長和經歷”,順便提到,“如果領導們能給林浩一個公益慈善的平臺,小林浩會更加努力,會成長得更好,也能為社會多做一些事情”。
  一個月後,四川省重建基金會的領導打來電話,讓提交材料。田萬良連夜趕了一個方案,第二天面見基金會秘書長。2013年8月8日,北京奧運會五周年紀念日,批覆文件下發,林浩愛之鏈基金成立——抗震小英雄的名號畢竟有價值,基金會由政府特批,“因為以一個未成年人的名義設立一個公募基金,在全中國來說是沒有的。”田萬良說。
  林浩是愛之鏈基金的聯合創辦人、代言人,具體事務則由田萬良全權處理。2013年田萬良給愛之鏈註冊了商標。他設想以後生產愛之鏈牌的童裝,“你買了衣服,今後長大了,衣服不能穿了,我們回收,給你代金券,同時把衣服投遞給需要的孩子,裡面會有原來主人的信息,誰接到你的衣服,就會給你寫信。”
  在很多公開場合,林浩都盡責地呼籲大家加入到他的基金里來,但基金會的具體事務,他說不太清楚。按照田萬良的設計,到林浩18歲,將會重新安排他在基金會的工作。
  “人要活在當下,以前的事情別去想了。”林浩對記者說。
  因為這些老氣橫秋的話,媒體對林浩還有另一項集中的批評:表現超過了年齡,過早失去了童真。
  “從小家裡很窮,要承擔家裡的一些負擔,我從小就有點成熟。”林浩一邊解釋,一邊不服氣,“六年來,經歷了大大小小的事,見了不少大人,我只是將他們說的一些好話吸收過來,表達出去。都說要我們向大人學習,學習了以後,你們又說我們太像大人了。有時候真想不通大人在想什麼。”
  田萬良的不滿更直接:“是這個時代、汶川地震以來這幾年,所有人的需要造就了這麼一個孩子。如果他還像是當年的農村孩子的話,他在2008年結束之後就應該淡出公眾視線了。”南方周末特約撰稿 喻冬宇 記者 李曉婷
  三問“抗震小英雄”雷楚年
  據新華社電 雷楚年,這個名字又一次被媒體聚焦。這一次他不再是“小英雄”,而是對自己行為負完全法律責任的被告。
  22歲的雷楚年,以涉嫌詐騙罪、偽造國家機關印章罪、偽造公司印章罪被起訴。11月3日,此案在成都市高新區人民法院公開開庭審理。
  媒體的密集起底之下,圍繞雷楚年,三大疑問使得真相撲朔迷離,唯等將來宣判之時才能揭開謎底。
  1雷楚年到底有沒有犯罪?
  據媒體報道,雷楚年吹噓能幫女友當空姐,詐騙10萬;吹噓能幫孩子進重點學校,詐騙17.5萬;吹噓能幫人“買駕照”,詐騙13.8萬。這一新聞迅速引爆了網絡,惋惜、憤怒和聲討鋪天蓋地。
  是不是就可以說雷楚年犯罪了呢?事實上,在法庭正式宣判之前,任何人面對任何指控都無罪。也就是說,在審判之前,把犯罪嫌疑人戴上犯罪、罪犯等帽子,是不公平的。
  在這一基礎上,再來審視,就客觀很多:雷楚年在沒有宣判之前,不是罪犯。未來的法庭宣判也許會帶來更多的震撼,但絕不是現在。在每一項指控前,都必須加上涉嫌二字。
  2雷楚年都乾過什麼?
  雷楚年作為一名22歲的青年,都乾過什麼?
  2008年汶川大地震,當時還是初中生的雷楚年,因在地震發生時勇救7名同學,被評為全國“抗震救災英雄少年”,成為2008年北京奧運會火炬手。並因救人事跡,免試進入成都某重點高中就讀。
  成都市檢察院工作人員向新華社“中國網事”記者介紹案情:2013年初,雷楚年在與郝某談戀愛期間,向郝某稱可以幫助其進入航空公司上班,進而虛構需要打點關係等理由,從郝某處獲取10萬元。
  2013年4月至5月,雷楚年在成都市青羊區等地向朱某某等稱,可以幫助其孩子進入成都市重點中學讀書,虛構需要打點關係等理由,獲取朱某某共10.5萬元,之後雷楚年偽造成都市教育局公章,製作了虛假的“通知”和“成都市初中報名接收條”,交給朱某某。
  2013年5月至6月,雷楚年向胡某某、巫某某稱自己可以將四川省彭州市一塊工地的土石方工程交給二人經營,獲取胡某某工程保證金2萬元,巫某某工程保證金3萬元。
  2013年7月至8月,雷楚年向唐某某稱可以幫助其小孩進入成都市名校讀書,虛構需要打點關係等理由,從唐某某處獲取7萬元。之後,雷楚年偽造成都市教育局印章,製作虛假的“成都市初中報名接收條”,讓朱某某轉交唐某某。
  2013年8月至9月,雷楚年在四川省彭州市向巫某某稱自己可以為需要駕照的人購買駕照。其間,雷楚年直接或通過巫某某,共收取宋某某等16名被害人“購買”駕照款累計13.8萬元。之後,雷楚年偽造某駕校印章,製作虛假的收據,交給巫某某。
  2013年10月後,雷楚年潛逃至廣東省深圳市。
  2014年6月23日,雷楚年到深圳市公安局蓮花派出所報案稱錢包被盜,該所發現雷楚年繫上網追逃人員,遂將其擋獲。
  高新區法院工作人員介紹,法庭上,雷楚年只承認了偽造駕校印章這一項指控事實,他有權不認罪。當天的開庭完成了法庭調查和質證,需要進一步審理案情,進行法庭辯論等大量細緻的工作。誰是誰非必須等待法庭的最終審判結果。
  3雷楚年憑什麼能收到錢?
  雷楚年顛覆了曾經的小英雄形象,他在法庭上神色黯然。
  在一切結果未明朗之前,去反思成長道路,是缺乏事實依據的。反思有必要,時候卻未到。
  不爭的事實是,的確有很多人給了雷楚年很多錢。他們為什麼要把大把大把的銀子,交到一名高中剛剛畢業的年輕人手裡?答案當然是他們希望雷楚年給自己帶來好處。
  從指控的內容看,他們的目的,無一不是違背國家政策和原則,甚至是赤裸裸的違法,例如解決工作、解決就學、買賣駕照……他們願意拿錢給雷楚年,是因為他們相信,有這麼一條隱蔽的渠道可以繞開政策和法律,辦成政策和法律不許可的事情。
  被騙者都是被貪欲矇蔽了雙眼。雷楚年,與其說是詐取了他們的信任,不如說是激發了他們不勞而獲的貪念。作為一名22歲的普通人,他沒那麼高深的騙術。
  現在分析雷楚年的成長軌跡,缺乏事實依據。但從這個案例可以看出,當前社會風氣,迫切需要破除對權力的迷信和依附,讓公平公正大行其道,激濁揚清,方能充盈世間正氣。也才能讓其他的青年不迷失方向。
編輯:SN146
創作者介紹

邵美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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